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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残废巨人。
偏了头,断了腿。
血从脖颈动脉往下流,
流到大腿血淋淋的伤口。
大肠说是胃不好。
换去了肝。
可心脏在左肩偏右的下方!
一个万塔邦园。
有经文,有金装。
经在万代苍生中流传,
传入众生纯朴朴的心里。
佛经说这大慈悲。
放下屠刀。
要成佛只需净住一分心境!
一个粗暴盲人。
有自私,有军装。
枪在喉咙铁铮铮对准,
对准人民那自由的人权。
世界说是自家事。
人权性命。
这生命求存需要什么理由!
一个战后废人。
流着血,念着经。
跪到佛前诚恳恳忏悔,
忏悔罪人那残忍的恶性。
佛像说这苦海里,
悲惨的人。
那生命需要轮回几个来世!
我背着一整袋的旧衣服,
踏着落叶的碎声,
走在大地上,
一个人去旅行。
红色那件退了色的外套,
是我在一个傍晚的夕阳下漫步
给西霞染红的。
绿色的棉布短杉,
是春日把山林浓绿的叶子映绿的。
兰色的牛仔裤,
是仲秋午后的晴空为我编织的。
白色的那顶鸭舌帽,
是冬天里纷纷盈雪送给我的。
还有那双球鞋,
是皑皑雪野中我追逐落日
余晖时踏白的。
我换上了一套
全新的衣服,
去旅行。
一个人在夏季里旅行。
我怀着大自然给予我的
心情去旅行。
一个人到未知的世界
旅行。
山岗上,
败草已老去的青春。
石缝间,斜坡上,
远里,近下,
道处都是。
想捕捉风的影子,
想把那小壳中未完的梦,
抛向更远一点的地方。
没有树。
就是有,
花也早开了,谢了,落了。
也没有蝶,
更没有远方旅途中的客人。
一个孤寂的生命,
编织多彩的季节啊!
一阵雨,一声雷,一片云。
一个夜,一丝阳光。
一块石,一句风声。
就这样持续着生命吧!
我伸出的手,
能否抓到夜空的一丁点蓝。
那泛着冷光的月,
有多冰冷。
那云游得渐渐且悠悠,
与黑夜的手,
远远托着山托着林梢托着叶托着腮,
在望在想。
候鸟!
你去年长齐的毛羽呢!
都飞到故乡么?
你见到像这夜一般的海洋,
有冰川正在融化么?
你可听到大地的荒野上
沙沙的歌声。
我所身处的世界,
是怎样的世界?
我所关心的,
除了本身。
还有什么!?
我的言行有些仓促,
甚至混乱。
我的思想空洞,
如被遗弃于荒野外的枯井。
我的纯净的灵魂,
已被污染得丑陋不堪。
我的整个的身体,
所剩下的,
只不过是没有血肉的枯髅。
哦!
不。
那已化成了一堆沙土。
草原前面,
天际合上的倦眼,
夕阳尽头无声的
轻叹。
那辽阔的方向,
比什么还长。
那拉合下来的天帘,
接着另一个阳光。
另一方,
地球的这一半,
我即将走进的世界,
哪一个远......?
另一方,
阳光的另一半,
它刚刚离去的夜空,
哪一个近......?